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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雲老禪師略傳

雲老禪師,字夢殊。生於民國四年四月四日,文殊菩薩聖誕日。是宿世的願力?是與眾生有約?在母親的懷中已注定了今生要背負眾生的苦難,行於無上正等覺道。甫出生,即得湘益桃花江上游浮丘山雷音寺住持因老和尚收為徒弟。七歲披剃,承繼了天岳門下,自月季禪師以來三代單傳的法統,責任不可謂不大。

幼時,在天岳山的沙彌園裡,有一段快樂而自在的童年。天岳山梵音寺的本山,位於汨羅江上游,古名天嶽,八小山之一,佛教中稱做小南天。開山祖本晝禪師是木陳道忞老和尚的弟子,來自紹興的平陽。山上奇岩古樹,怪石瓊花,確是一世外桃源。在靠近文殊殿右側的老龍坡,設有一沙彌園,雲老禪師即在此接受私塾教育課程,學習各種知識與學問。然而由於輩份太高,於園中不免滋生事端,此乃人情事理之常,於雲老禪師更增添了些許體悟,在小小年紀中即種下了堅強的向道之心。

離開了沙彌園,回到了桃花江上游的浮丘山雷音古剎。白天轉往寶林村私塾就讀,晚上返寺,行程在往還山之上下較為辛苦,但在精神上倒也自由自在,過了半載,轉往離寺十五華里遠的石筍---箴言書院去讀書。那邊的教席水準較高,同時也學到了新時代的玩意兒---運動;有體操、球類、國術、田徑等多種活動。不再像私塾裡一味地死讀、死背、死板凳,令人身心疲勞,結果是學而無用的刻板教法。後再入嶽麓書院,更直升湖南大學研習文科專攻本國文學;在校期間,白天現學生相,晚上還復沙彌身,掛搭於營彎寺,寒暑假則回浮丘山雷音古剎。

大學四年中,雲老禪師將所有的時空都放在學業上。除了長沙城裡的開福寺有法師講大座;否則,他往往將極有限的時間安排得極具價值。四年中,他不僅色身成長了,而且思想、知識、行為,都已步入了成熟的階段;尤其,以一個活躍的青年來說,難免遭受到許多感情上的困擾,有時甚至為許多的陷阱與誘惑而迷亂。但是,都在他冷靜地處理與運用中堅強挺立。畢竟,身為出家佛子,必須荷擔如來家業。他深深地銘記著浮丘門下的家風:
「不管人家對不對,自己一定要對;做對了是應該的,做錯了趕緊懺悔!時刻檢討自身,懺悔個己業重;一切菩薩行為,盡一切力量效行!」在這種大乘佛子必須如法的典範家風下,陶冶淬鍊出一顆悲智願行的心靈。

沙彌身的日子,天真無邪而快樂。然而在無憂無慮的日子逐漸遠去時,接著而來的是「如來家業」的承擔。盡形壽將自己的身心奉獻於三寶,本著「學道、行道、殉道」的精神,歡喜承受眾生的苦難。切實實現慈、悲、喜、捨的菩薩胸懷。歸元寺是一處律宗道場,傳戒的嚴謹,是國內知名的。歸元寺戒法的特色是「凡求受戒法的戒弟子,必須承繼法統。」成為其法子,接歸元寺的法派。

雲老禪師二十歲,求受具足戒於湖北漢陽歸元寺。五十三天的戒期,得戒阿闍黎為明老和尚,羯摩阿闍黎正是雲老禪師之剃度師因老和尚。在戒壇裡大師父際法師的作風,香板與柳條外加上規矩和法則,可真是有學又有揍,最後仍因戒壇中有數起事件而造成遺憾。在大師父際法師的眼淚與自責中圓滿戒期。但際法師從此自責而立願一生隱遁潛修,鎮日祈求懺悔,幾乎為之目盲。

戒壇結束了,等在前面的是海闊天空,與道相伴的雲水生涯,也正是禪和子的本色。此是雲老禪師於受戒後打算以三年的時間參訪善德,歷鍊身心的計劃。

五台山地屬山西省的五台縣,群山起伏,五峰高聳。五峰之上,林木稀落,猶如積土所築。各峰約三至七平方公里不等,一片平坦,有若台狀。尤其北台挺然突出,為五台之冠;山勢雄偉,渾然險峻,人跡罕至。每年除五、六月,皆為冰雪所封。縱至炎夏,仍然清涼絕塵,所以叫做清涼山,文殊菩薩便是示現於此處的。



雲老禪師離戒壇首先禮五台山文殊菩薩,由台懷鎮上山。初抵塔院寺,寺以舍利白塔聞名。接著顯通寺,再越一百零八級石階,往上直達菩薩頂。菩薩頂上的建築,皆仿北平紫禁城的宮殿式樣,古色古香,相傳順治皇帝在此處出家。

爾後,參訪廣濟茅蓬,此為北魏時代所建的古寺,即今之碧山寺;寺中雷音殿供有玉佛,文殊殿供有佛牙,供人朝禮;且藏經豐富,典籍中繕本之多,堪稱五台山諸寺之冠。雲老禪師參訪了顯密二宗的大道場後,住玉華嚴看佛燈,共作了七日遊,便離山向西,往終南山進行。

一路上,櫛風沐雨,餐藷宿塚,與同行老參暢談國內叢林逸聞,名山軼事,參學掌故,倒也嚐盡了行腳之甘與苦。尤其得知潛隱各地的善知識、大德之消息,能夠頂門具隻眼的親近學法,誠然,真尋寶之旅,而非空耗草鞋錢的遊山玩水之行。就如往後,雲老禪師在四川蒙山親近能海大師,結了六個年頭的密夏;專研「梵、藏」二密,終於成為能海大師之入室弟子,得了「白傘蓋」及「大手印」法的真傳,並且還繼承了三年不得一見的衣缽法卷。

入潼關之後,往西南方向進山,沿途不時可以看到一座座茅蓬。有的山棕作壁,竹枝作扉;有的依樹築巢,僅容人身;有的竹籬草舍,精巧雅緻。有的破敗欲倒,難擋風雨;形形色色,散佈崇山峻嶺之間。凡是潛居在茅蓬裡的行者,幾乎都是擇地而種。雲老禪師參至此,偶遇大善知識,雖生活極苦,亦樂意承受,置色身於道的意念之外。一親近,或一朝數夕,或一年半載,發願苦行,限期取證,必有所啟發而後明日又天涯。

離開終南山,轉西南,折向大巴山,入四川境,沿嘉陵江,走合川,經內江、樂山,然後入峨嵋。朝行暮宿,跋山涉水,嚐盡了無比的辛苦,踏破了無數芒鞋,更參訪了許多奇人怪事。終於到達了普賢菩薩的道場,也正是中國佛教四大名山之一的峨嵋山。

峨嵋山的寺院庵堂,平均約三五里便有一座。林立的伽藍,不僅供朝山者參拜,同時,也是遊客們歇腳的好地方。由黑龍溪峽登坡,樹木扶疏,清秀翠麗;林木間巖洞奇多,迂迴幽邃。雷風洞,風起雷響,雲雨時出,傳聞中雷神常住其中。九老之奇,有猿猴棲息,結隊成群,輒向遊客索食,從不畏人。經洪樁坡,過九九倒拐,上鑽天峰,其盡頭便是著名的洗象池;相傳普賢菩薩乘六牙白象登峨嵋時洗象於此。

出雷風洞,越七里坡,仰天暸望,最高處,一片銀色世界,正是名播遐邇,壯麗巍峨的金頂寺。古時稱作光明寺,乃後人依其境相而命名。因金頂之上,常放光明,色澤燦爛,漫佈山頂。頂上有金殿,殿前有睹光台。立台上,西望大雪山,一片如雪堆砌,迤邐聳立。台前崖下,山巒起伏,怒澗流泉。日間,雲海茫茫,靄靄朦朧。午後,雲成銀濤,白銀萬頃。漸漸由谷底升起,與空中流雲融合,綿延盪漾,恰似一片琉璃世界。立於睹光台上,頓然身處光海,透體舒暢。如果,適遇晴朗天氣,光海中驀地浮現一輪圓光,暴出絢麗霞色,有若七彩瑰虹般湛妙。台上人影隨光起,影動光迴,儼然沐浴佛光之中,堪稱人天境合,宇內妙絕之勝。

雲老禪師等一行,登上金頂,似乎是虔誠的道心所感,或者說是福緣遇合;大夥守到午夜,目睹了另一奇景---「萬盞明燈朝普賢」。明燈就是寺僧們所說的佛燈,或者說是神燈。佛燈並不常見,朝山時,能看到這種瑞相便是福報無邊。奇影過後,東方升起曙色;天,漸漸明亮。雲老禪師等寺中用過早粥,懷著無比的欣悅告假下山。入龍門洞的主山躍鯉山,經過迴龍坡,於晌午時分到達了七顆松附近。

七棵松,令雲老禪師念起了十年前住天岳山沙彌園時與無相法師的一次懇談,相約十年後在峨嵋山的七棵松相見。事隔十年,雲老禪師一直惦記著這件事,特別依約前往。越過亂石與雜草堆,在一棵杉木與苦苓樹下的土洞中,現跏趺禪坐。在此已經潛修了十年,就等雲老禪師之到來。無相法師對雲老禪師之要求就是為其砌石成棺、堆土成墓。想不到十年前的一份情誼,今日竟成就了一份捨報的功德,不禁令人生起些許感慨。

西藏,佛教有「薩嘉巴」和「革魯巴」以及「棒噶」三派。薩嘉巴是藏語,也就是紅衣教,乃西藏最早的教派。此派始祖是「蓮花大師」,原為西印度名學者,約於唐景元年間被聘入藏。未三年,蓮花大師德養兼備,恩澤眾生,藏人仰為救世主。可惜後代門徒,得藏王之尊寵,漸漸流於奢侈,驕妄淫佚,無所不為,終至喪失佛教清淨肅穆,莊嚴慈祥之本旨。於明代以後,有宗喀巴出,改為革魯巴一派,也就是黃衣教。另一棒噶派,又稱棒教,乃興起於紅教衰敗之時,也就是白衣教派。基於勢微人少,黃衣教興起之後,不久即趨末落。

雲老禪師等入藏以來,一路險阻。歷經各地風土人情,紅黃喇嘛廟、黑教的殿與堂、塵俗宅第五花八門,完全不同中原的另一番景象。雲老禪師於抵達拉薩後,先在上密院落腳。此刻的藏王正由熱振呼圖克圖代理。原第十三世達賴,已圓寂兩年,新的尚未坐床。

上密院為黃衣喇嘛所住,寺僧近百,雲老禪師等與英籍羅吉斯博士、日僧仁原在寺中常聚首論辯教理,同時也都獲得了灌頂法緣。不久又轉往業富的絳央寺學因明。絳央寺,在西藏學佛的來說,不僅是最高學府,而且還是「因明學」權威的所在地。

因明學,原起於彌勒,創於無著世親。在古印度最初為「五支」作法,即「立宗、辨因、引喻、同類、異類」五支。後陳那立「三支」作法,僅立「宗、因、喻」三支法。乃是一種論理之學,為明辨正邪,詮證真偽的理法。

雲老禪師於絳央寺待了半年,把因明學究竟了一個大概,便告別西藏,還歸桃花江上游的浮丘山雷音寺。受戒後,參學一千多個日子,不僅是行逾萬里路,除了見識增廣外,最難能可貴的是親近了許多大善知識,使他在佛道的基礎上,厚植了充裕的內容。可說是,從一顆暖室的嫩芽,歷經了暴風雨、冰霜雪、飢渴寒…的歷鍊。尤其是善德們的棒喝與無情的凌辱和折磨。在近似煎熬的過程中,一切以道業為重,從不敢自以為憐,為恥,或者是委屈,一直切記著他恩師所囑咐的一句告誡:「行腳參學,以道為樂!」

回到了浮丘山,由一個過去學習歷鍊、羽翼未豐的學子,到成為一個能擔當眾生苦難,走在正覺道上的行者;二十四歲之齡正式接掌了浮丘山雷音寺的住持;以經一事,長一智的精神,面對人生各種可能的歷鍊。在雷音寺住持任內,一切的寺務,絕多數落在監院的身上;遇有參學的機會,雲老禪師向師告假已,即背起背架,為道而尋覓天涯。正所謂:「一缽千家飯,孤身萬里遊,為出生死苦,飢渴度春秋。」

直至二十八歲,獲本山天岳山長老推舉,出任小南天天岳山梵音寺方丈。怎料到在民國三十七年端午節,一次應供於返寺途中被抓兵來台,由一位比丘身而轉變成軍中的挑夫,進入湖南師管區,變成一個「冒名頂替」的阿兵哥,歷經十年又百日的軍旅生涯,可謂人生起伏,世事難料,天涯歲月,緣盡西東。

在戎馬生涯中,經驗了許多的世間事,學到了許多的世間法,可是,如逆水行舟的出世間法,卻使他不能不為之焦慮,認定未來的日子,惟有具備令人肅然起敬的道德與修養,才能順利支撐下去。為此,他斷絕塵俗一切事務,而完全的做一個比丘,行持苦行禪和生活。

甲仙鄉,南台灣的一處世外桃源,叢林茂密,流泉飛奔,鳴鳥唱,蝶舞蜂翔。雲老禪師自軍中退役後,即尋得此一與世隔絕的原始森林隱遁,就中建搭了一座茅庵,取名「休休庵」,崖下的山谷叫囂禪林。正所謂:「休休禪囂庵前落,綿綿山水腳底流!」

雲老禪師結庵冬夏,以禪為主,禮懺次之。用行持般舟三昧的精神,頗有老死山中的打算。山居的日子,遠絕塵囂,於感覺上,確是光陰似箭,日月如梭。春秋的更迭,恍如昨日。當大地暴出了春的訊息,萬物欣欣向榮時。雲老禪師亦效行百丈懷海「作食」風範,從事「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」的莊稼生活。舉凡種植所賣的甲仙芋仔、黃豆、瓜果、蔬菜,甚而至野生的木耳,都是雲老禪師生活費用的來源。

在一次,雲老禪師下山途中,遇見了一位林姓青年。此青年與雲老禪師一見投緣,由於家庭迭遭變故,感慨良多,偶然讀到一些佛書,好像找到了什麼似的;於是隨雲老禪師上山,之後跟雲老禪師出家,法號智忍、字鏡虛,為雲老禪師在台第一位入門弟子。

隨著雨季的來臨,山中可能發生任何變故,更是不可預料。有一次颱風夾帶大量的雨水,漫天狂嘯,使森林中枝離桿折,到了晚上,更是厲害;雲老禪師守在茅蓬內,結跏趺坐,默念著觀世音菩薩聖號。忽然屋外響起了一陣幼童的號哭,隱約地還夾雜著呼喚媽媽的聲音,一遍又一遍,那樣焦急,那樣悲傷。在狂風暴雨中,號哭聲一直不斷,雲老禪師為哭號聲所動,趕緊穿上雨衣,套上雨靴,亮著手電筒,循聲尋去。在強勁的風雨裡,雖然四野叢林佇立,但是,仍阻止不了激烈的風雨,加以山路又滑,雲老禪師幾乎無法穩住自己的身體,好幾次跌倒又爬起來。號哭聲一直往後山的方向移動,聲音似遠又近,雲老禪師邁著艱難的步履,循著聲音尋找,在雨中折騰了近兩個小時,不但沒有找到小孩,最後連哭聲也消失了。

在無可奈何中只好折回自己的茅蓬,但是原來的茅蓬已經沒有了,斷壁仍在陸續崩裂,山洪不斷沖刷岸邊。在這樣風雨的夜晚,怎會有孩子的號哭聲?而且哭聲不定,遍尋不著。如果當時雲老禪師沒有生起慈悲之心,如果那時守在茅蓬裡不動,豈不隨著茅蓬而淹歿於急流之中?莫非是護法韋陀菩薩護持?抑或是觀世音菩薩庇佑!

雲老禪師於戎馬十年一百日,雖未曾犯戒法,以至葷腥。但是,去袈裟,著戎裝,已破戒相,依律應該重受。但得教界一上座之建議,而行占察之法,占察自恣,依法懺悔,必獲瑞相,感應道交,方達清淨。

雲老禪師虔誠恭敬,一心誦佛法僧三寶,一心禮拜懺悔。於二七日滿,三七日初,夜深人靜時雲老禪師長跪佛前,立願清淨戒體後,將以棉布沾油,燃頂供佛。驀地,但見滿室漆黑,伸手不見五指;不久,呈現淡淡霧光,起先是一道扇形,起自佛前,漸漸光度越來越強,以至金碧燦爛,剌眼閃耀,令人眼目昏眩,神智隨之失去了清醒,只感受到頭頂本有的香疤,似是呈現一十二個透亮的圓點,滿室金光照耀之下,圓點現得更加銀白,透體一抹清涼,令人倍感輕快,祥和。隨即,室內金光頓熄,僅剩下原先那道扇形的霧光,籠罩身軀,由上而下,緊緊地裹住全身。同時,發出一陣異香,久久洋溢滿室而不散。黎明近時,雲老禪師把事先準備好的棉布沾上黃豆油,平放頭頂,點燃後任它慢慢底燃亮起來。同時,面前展開金剛般若波羅蜜經,合掌胡跪,一心誦讀。

頭頂的火焰,起先是赤紅,還冒出搖晃的黑煙;慢慢地,變成了金色,而藍,藍光的尖端還浮起微露黃金色的火焰,時隱時現。不知過了多久,戶外漸露曙光,火焰熄滅了,念佛誦經聲也停止了。雲老禪師燃頂供佛圓滿,禮佛起身。經過這次自恣以後,雲老禪師開始環島行腳,頭陀參訪,磨鍊心性,瞭解教界。

雲老禪師離開甲仙,首抵高樹廣修寺。特別以念佛四大資糧信、願、行、證為題,為寺中念佛會開示。做為一個行腳僧,必須能隨緣化度接引眾生;八萬四千法門,必須門門都具知識,雖然不一定經驗爛熟,但至少都能圓滿的解答各種疑惑。

楓港是台灣南部通往台東的必經之路,雲老禪師至此稍事歇腳,未待夜半,便趁著朦朧月色,踏上南迴公路。濃濃的露水,淡淡的濕霧,拂面的冷風;雲老禪師灰衣赤足,持著十九字的觀音菩薩聖號,神遊於重山曠野之中。

在太麻里的沿海公路上,遇到了一個單騎千里的中年男子。以在家學佛的居士身浪跡人寰,到處參學。只是以車代步,倒也特別。兩人一路談來,到了知本清覺寺,寺內無有僧尼,不聞梵唄,環境尚稱清淨,唯獨山勢太陡,過於逼近,陽光不易透入,濕氣傷人。雲老禪師等過了一夜,續往台東進發,半路上對隨行居士做了安排,告訴他今後應如何從事道業,以及如何處理未來。然後分道揚鑣,各奔前程。

此次下山時間短暫,雲老禪師必須回山處理山上事務。於鳳林鎮榮民醫院對面之蓮社開示了極樂淨土法門後,第二天即逕奔回程。原來他與另一袁居士有約,為其披剃,法號學忍,於是又多了一位出家弟子。

第二次環島行腳,雲老禪師打算參訪各寺院庵堂;藉此機會對此地的佛法於僧團中所表現的情形,尤其是禪那之道,有所瞭解。身為臨濟兒孫,上承天童血脈,於禪宗的發展,宜更有深入認識的必要。因為,這將可以確定未來的行止,畢竟安立於一個什麼樣的生活環境。

下山行來,越過村落、田野,一路上隨緣開導,逢寺掛搭,或夜宿墳塚。台灣的寺廟有神佛混雜,三教同尊的;有日式建築,甚至於言於行皆是日本模式的。要有如大陸叢林風範,以及僧伽們的行止規矩者,真屬難見。還有齋堂,堂裡常住大眾,盡是戴髮阿婆,倒也清淨肅靜,淡泊虔誠。大多數的寺院只是耕食自修,非常保守,缺少弘法利生的蓬勃氣象。如此冷清,主要因為缺乏深入經藏能說善道的法師。

美濃鎮絕大多數為客家居民,保有潮州與汕頭的風俗習慣。房舍建築,頗饒古雅,民情熱忱,兼具固執;勤儉持家,農牧風範,平疇遍攬,足及之處,確然爽心悅目。

雲老禪師流覽整日,載興至黃昏,入朝元古剎。方便掛搭,適有人結關閱藏。經寺中尼師殷囑,令往叩關。結關行者是一不滿四十之瘦弱比丘。經過對話,得不到任何見地,於是匆匆離開關房,繼續行程。

五月的梅雨季,來得較遲,時至六月中旬,梅雨綿綿,時緩時急。行在鄉間的泥沙路上,泥濘溜滑,自然減低了步行速度。斜風陣雨,更不是一把雨傘可以抵擋得了。身為行腳苦行僧,必得色身硬朗,不為惡劣氣候的行程,而使身體失去健康。

內埔鄉以客家居民為多,純樸節儉,敦睦安和。興南村的真如禪院,是個佛教寺院,卻保有清淨莊嚴的風範,尤其是淡泊的生活。自耕自食的精神,儼然,有似大陸時期的尼庵典型。時下,教界僧尼的言行趣向,大有與現代化競美之勢。所謂出家佛子的梵行高節,如此以往恐將遺風盡失,道範無蹤。

經潮州、佳冬……到達了高雄。一個大的新興都市,城中佛教非常興盛,寺院庵堂,分列各區各里---前金區的佛教講堂、宏法寺、元亨寺…憑藉一分莊嚴的晨鐘暮鼓,可以敲醒多少的迷途羔羊。

於楠梓慈雲寺,適遇一中年比丘心妙法師發心流通華嚴寶典。據彼透露,曾經禮拜是經,略有所感,並獲瑞相之證。於是發起招募,影印流通,廣結華嚴法緣。這是修學入道的起步,是一種拜經功德,得法味之利,欲入法界真義,更須向上學修;然至少已起步,較之徘徊門外不事修學,已然不同。翌晨,造訪了住持和尚眼淨法師。淨法師出身閩南佛學院。當他在學院參學時,曾遇湘陰法華寺的性空老參禪和,於記憶中有著洞庭天岳的年輕方丈,一直心嚮往之,苦於沒有機緣前往參訪。而今,心儀之人卻會晤海隅,倍增欣慰。相談之下非常投機,於現前教界的人與事交換意見,更多感慨。

月世界,像個荒漠的不毛之地,尤其是默立於星月已逝,黎明未降,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。一幢幢,像一具具噬人的巨魔,恐怖於漆黑中淒涼的氣氛,令人不禁有冷颼颼的感覺,毛髮為之悚然。至此,卸下行囊,依樹而宿。

斗六真一堂是所儒釋道三者綜合性的龍華堂,所謂三教合一的架構,內裡卻全以佛教為標榜。無論儀式、唸誦、法會,乍看之下,儼然佛教伽藍。這種堂制,在大陸也很多。傳聞這種安排是來自三武一宗之難,為求生存而有的產物;旨在民間對佛教之敬,早已根深蒂固,僅以道教開立門戶,是百姓們很難接受的信仰,因此,立三教同堂,影射龍華三會之讖。其實,於佛典之說,如是影射,可謂謬調。

雲老禪師歷經七年的苦行,於五十六年掛搭關仔嶺火山碧雲寺。碧雲寺是南部的一處香火道場,本身是純正的佛教伽藍。每年進香還願的團體,「神、佛」皆有,其熱鬧和忙碌可想而知。

雲老禪師駐錫碧雲寺期間,剃度了兩位尼眾---如本師與如智師,兩人情逾姐妹。如智師教育程度不高,然學習精神極佳、資質也很純厚。沒幾年,已能初通文墨,對一般常用的經懺,都能熟讀不差早晚五堂功課,更能熟記背誦;尤其難能可貴的是其苦學毅力,竟把燄口學會了。而且還能做燄口中的副懺。後來,兩度入佛學院就讀。更一度遊化掛搭,後常住古嚴禪寺,學習密宗大法,並閉關專修。經三年圓寂,荼毗後,兩足舍利晶瑩,呈珊瑚狀。是雲老禪師第一個親眼看到的圓寂弟子。

雲老禪師在碧雲寺六年,除了授徒課業之外,大部份的時間從事寫作。把數十年僧伽生涯中的見聞、心得,以述懷等方式,借教內刊物披露。間或,也會在大報的副刊上發表一些小品文。後來,白聖法師曾欲聘雲老禪師為臨濟寺住持職,但為雲老禪師所婉拒,因雲老禪師最怕拘束,衷心欲求灑脫自在,故未接受。接著雲老禪師建立了高等學府中的第一個佛學社團,並開辦首次大專佛學講座,也開啟第一屆禪七。尤其,四方遊歷,無論大小弘法邀約,悉皆有請必到,有邀無不隨緣。

往後,雲老禪師受員林雙林寺慧觀法師的邀約,前往該寺小住,一則為善信們開示法要,一則可以藉其清靜環境,從事佛教文字的撰寫,「為什麼要學佛」一書即是在此完成的。後經埔鹽中華寺住持觀志尼師的邀聘,前往講佛法,以及叢林中的規矩法則,包括行止、威儀、戒定之學等。尊為常住導師。觀志尼師衷心嚮往禪宗法門,積極學法,後禮師入門,作祖禪派下名正言順的法子;法號慧海,字如虛,成為雲老禪師在台灣最初收授尼師為法子。

雲老禪師因一本著作「禪林寱語」的流通,被彰化縣大城鄉民洪月能禮請至古嚴禪寺住錫。古嚴寺由洪氏初創,興建大殿一間,並請得一位比丘尼佐理法務。因僻居海邊,附近多為農民,既無規模又是初學,難免經費拮据。雲老禪師至此,慘澹經營,首先著手文字佈教---創辦「佛印月刊」,整本刊物皆是雲老禪師一人所寫,二十多年未曾間斷。接著開創「大智佛學苑」,以傳播佛法,印行佛書,救苦濟難為學苑工作。

在古嚴寺期間,除了建設工作之外,雲老禪師仍以更多的時間安排在法務之上。先在大學裡作專題演講。包話哲學的、社會的、心理的。於寺內,則初創大專佛學講習會、大專禪七、大專佛七等,並定期親自前往指導大學裡的佛學社團。將佛法與知識界及年輕人廣結善緣,令使建立起「覺」的正確理念,突破迷信的、消極的譏嫌;務期知識界和年輕人瞭解信佛、學佛,可以成佛的饒益性,絕不是止於祈求和仰賴而已。

台南縣關廟鄉東南隅有一泓清澈潭水,潭之東邊即是緩斜之山丘。每當夕陽映照,山光水色,氣象萬千。地方仕紳父老籌款於此購得二分地,搭建瓦屋一間以供佛,後經擴充並建大殿。當時任當家之謝桂枝居士探得雲老禪師之修為德養高高深,因此,遠赴彰化禮請雲老禪師至此弘化。雲老禪師於晉山前數日,大殿及附近竟出現許多小蛇,令人嘖嘖稱奇,連土地公都歡慶名山得主(世俗以為蛇乃土地公之兒女)。晉山當日更是人山人海,既未發請柬,不知何處的菩薩雲集來此盛會。

從此以後,雲老禪師由一過慣雲水生涯的禪和轉而專注於佛法的弘傳與教化。於是,他覺得培養弘法與住持人才是刻不容緩的一件工作,乃於彰化大城古嚴禪寺創辦了「大智佛學苑」,設立「唯識、法華、華嚴、禪宗」四個大乘學系,以五年為期,必將學系有關的經論研究完畢;生活上則以獨立、負責、莊嚴風範為人格教育,更於後來改名為「佛陀學術研究院」,後遷往菩提寺成為千佛山教育機構的一部份;同時在菩提寺增辦「千佛山女子佛學院」與「專修部」,至此,佛學教育機構可謂完備。

對內僧眾的教育雖已完具,面對外邊信眾求法的要求與佛法的弘揚,雲老禪師則開辦週日講經活動。每到週日,由各地來聽法的信眾湧到,菩提寺一時人山人海,擠得水瀉不通,法筵殊勝。所有佛法之疑難都可於課堂上獲得解答,正是一座取之不盡的佛學圖書館。

其後成立了千佛山高雄講堂,更推廣了講經弘法的層面,並傳授靜坐止觀之修養功夫。台北講堂、台中講堂亦先後相繼成立。

鑒於時代急劇的改變,不論在生活方式上,社會價值上都和以往不同。為適應現代人的需求,以及能夠幫助更多的人。雲老禪師更於八十一年成立了中華佛弟子協會,以慈悲喜捨的精神,多元化的作法,舉凡人文的關懷、生命的尊重、慈善的濟助、三寶的護持、社會的服務、佛法的流布、以及交誼觀摩等都是協會工作的內容。八十五年,雲老禪師更籌設了電台,弘法傳播媒介---白雲廣播公司。讓佛法藉著電波無遠弗屆的力量普及到各個角落,成就了全國第一座公益性的民營廣播公司。

經中說:佛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;代佛宣法的雲老禪師,也是以一大事因緣出現在這一時代。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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