溈山夜話
【智障喃喃囈語】一段幼兒時的聲音記憶 —— 沔陽童謠
／智障

獨自常找一個安靜的時候，閉上眼，慢慢念第一句，重複「咕咕叮」三次，很可能會出現一種感覺——不是你在念，而是聲音自己回來了…回來了…

這首童謠，有時不覺得只是來自沔陽（今湖北省仙桃市）——

它真正的來源，卻是～

一個長輩抱著孩子的節奏
一段沒有被寫下來的慈祥

而現在，我卻已經把它找回來了。

以下就是童謠的記憶殘句……

（吟唱建議：輕聲、慢速、像哄小孩一樣）

天上个星，咕咕叮，
地下个娃，眨眼睛，
一眨眨到外婆屋，
外婆喊我吃麻糖。

麻糖甜哪心裡香，
吃了一塊想兩塊，
外婆笑我嘴巴長。

吃了麻糖上板橋，
板橋下面水滔滔，
一腳滑進河裡去，
嚇得外婆直喊嬌。

門前有隻小山羊，
山羊低頭吃草忙，
一個老頭拉胡琴，
拉著拉著胡琴破，
氣得鬍子一把扯。

此童謠源自筆者尋憶幼時奶奶（祖母）用沔陽（今湖北仙桃一帶）腔的唱誦
一句一腔～那是一段永不退去的記憶  以童聲傳情，以摯語載憶。

（全段完）

後註：

說唱的節奏要注意的地方：

一、「咕咕叮」是整首的核心，念法不是平的，而是：
咕（低）咕（稍高）叮（拉長、變亮）就像～～遠處傳來的鐘聲

二、每句前半「說」，後半「唱」，
例如：天上个星（說）咕咕叮～～（唱）
這種「說＋唱」交替，是老一輩很自然的節奏。

三、停頓比字更重要，你會發現「停頓」那其實就是：呼吸…搖晃、手輕拍小孩的節奏，沒有停頓，就不像了。

喃喃囈語…再敘一二事……

自幼至長，猶記祖母常提起沔陽老家農村生活，江漢平原水患年年，一首祖祖輩輩流傳的打油詩，也是自古雲夢大澤的最佳苦患寫照，雲公上人出生的老家湖南益陽縣自古也在此大澤中，我曾請問過師父：“夢雲”二字與古雲夢大澤有沒有關係？老人卻笑而不答。

打油詩云：

「沙湖沔陽州，十年九不收，若是收一回，狗子都不吃糯米粥！」

一方面說明了地理上的 “兩湖熟、天下足” 的土地肥沃優勢，一方面也揭示了舊時代人民生活的苦患，這也是為什麼中國大陸集三代人（包括1949年之前）要把長江大壩修建起來民族民生大計原因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