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老禪師常用法語的理解(續一)
／詹天賜

智是知識經驗，運用知識經驗發揮成為一種力量，才是慧。

  老禪師指出：“智慧的「智」是知識經驗，運用知識經驗發揮成為一種力量，才是「慧」… 前面說的「智」是世間的知識經驗，是「因」，也就是說，凡世間的知識都可以稱之為「闍那」，也就是「智」；運用知識經驗，使它成為一種力量（有效益性的作用），就稱為「慧」。所以，以智慧而言，「智」是因，「慧」是果，這是就「智與慧」的「因果關係」來說。＂(註四)  又指出：“我們不要到《大藏經》裡去找佛法，而是要把大藏經當成知識經驗＂(註五)，若人能在遇到困擾，起煩惱時，能在自己的知識經驗中，悟出其中的妙趣，作為解開煩惱的一把鑰匙，會有一種喜悅的感覺。正是“學而時習之，不亦悅乎？＂記得有一次我看影片時，看到一位教授問聽眾，論語的第一句 “學而時習之＂是什麼意思？聽眾被這一句平常的問話所困惑，習不就是複習嗎？後來我去查電子字典，習固然有複習之意，但也有熟悉、通曉之意，於是我把它理解成通曉或領悟，經過人生歷練，能領悟出書中涵意，而產生喜悅之感，這也算是一種法喜吧。

  系統觀裡的綜效，有所謂的 1+1>2 ，系統因元件的互動或與環境的互動，產生了整體的功效。讀了學理性的內容，若能在實際應用中體會出為什麼，就能產生綜效，增進對學理的理解。以經絡保健為例，保健心包經能緩解輕微的胸悶、心悸、氣短的亞健康狀態，因此，舒通心包經的經絡、穴位，是我常用的保健方法，效果也還不錯。但在保健過程中，常出現被保健者頭暈的現象，這時我會按左手掌上的勞宮穴，以解頭暈，或讓被保健者躺下休息，使身體調回氣血。後來，我體會到心為君主之官，心氣不足時，若用力按心包經，會造成心氣向經絡流通而產生一時心氣虛弱的現象，於是想到在調養心包經前，應先按其原穴大陵，以增進元氣的流通，提升心氣，再以半補半泄的手法，來進行心包經的保健。要將學理發揮功效，總要經過歷練，才能運用自如。例如面對複雜問題，要應用那些道理與方法，就要有較多的歷練，才能體會出融會貫通的妙趣。學理之妙，在於其精簡，但言簡意賅，非經歷練不能體會其意涵，尤其對一些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內容，更是如此。對經絡保健而言，氣血是個模糊的概念，但也是個核心的概念，它不好把握，卻又無所不在，需要體會。我與老師 (碩博士指導教授) 聊中醫時，他常提到 “大而化之＂一詞，用以描述一些重要、平常，卻又難以理解的概念，如氣血、陰陽、五行等，我覺得是十分傳神的一句話。

  要探討複雜的事物，就要充實知識經驗，多歷練，加上交流與討論，透過 “唯有複雜度才能吸收複雜度＂，以增進融會貫通的能力，才能發揮解決複雜問題的功效。帶博士生作系統管理方面的研究，需要充實多方面的知識經驗，研究團隊的組成就成了極為關鍵的因素。每個成員有不同的知識背景，在參與每人的論文討論時，成了各方知識經驗的匯集所。例如討論台灣產業的研究，來自中科院、工研院的研究生，對國防、機械、資訊、電子產業的發展，都有實際的經驗與心得，透過系統專題等課堂充分的討論，經研究成員互動後的結果，產生的效益是十分可觀的，先後完成了一些台灣產業的研究論文，包含國防產業、汽車產業、半導體產業等，每人也都順利取得博士學位，這就是1+1>2 的綜效。透過成員的充分互動，經過一段時間的歷練，彼此吸收消化成員的知識經驗，匯集各方意見、觀點後，各自產生階段研究成果。換言之，透過成員互動，每人在多看、多聽、多想的共同熏習下，皆能碰撞出火花，提出原創觀點，而完成階段性的目標。

  系統思維探討了一些多因多果、互為因果方面的複雜問題，在操作層面上，也有系統動態學提供了探討系統行為隨時間產生變化的現象，也考慮到了如溫水煮青蛙的遞延效果。但這些都在於探討緣生緣滅的現象，而這些現象都是系統內元件的互動，及系統與環境互動的結果。換言之，複雜現象的產生，主要來自系統內外因素的互動，因此產生了森羅萬象。以健康問題為例，諸多慢性病的產生，來自許多健康因素的互動，包含飲食、運動、情緒、遺傳、醫療、環境等因素，其互動造成難以預測的結果。人與人的互動更加微妙難測，每個人的知識經驗各不相同，成長環境不一樣，人生歷練也不同，互動難免會產生波折，一旦有波折，會觸動許多的前塵往事，可能會使波折因而放大，產生心結。借用系統思維來探討複雜的人生，或能增進對人生的一些理解。(未完待續)

註四：千佛山雜誌社，204期2006年6月, 大般若經要解 - 方便義（十）智波羅蜜

註五：千佛山雜誌社，237期 2009年6月刊，清淨、莊嚴、淡泊 (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