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文:若知出處:紅塵甘露期數:310期2016年5月
「未曾有一法,不從因緣生,是故一切法,無不是空者」,這個「空」不是什麼都沒有,空就是個「虛空性」,就像天空一樣!
楞嚴探秘五之二 若知
「未曾有一法,不從因緣生,是故一切法,無不是空者」,這個「空」不是什麼都沒有,空就是個「虛空性」,就像天空一樣;這個法也很有意思喔,「以有空義故,一切法得成,若無空義者,一切法不成」,所以我們要記住,常常六根門頭跟外面的色塵緣境打交道,一有什麼,我們的七情都生起來了,「喜、怒、憂、思、悲、恐、驚」,這個七情就生起作用來了;當我們心生起來的時候,我們有沒有空性啊?就沒有空性了嘛!假如你能守住那個空性的話,「以有空義故,一切法得成,若無空義者,一切法不成」;所以菩薩他會顯現變化,他不跟我們凡夫俗子一樣,我們凡夫俗子死在那個感受上,死在那個自我的執著下,你空不了啊!本是虛空性,但是空不了!所以菩薩法,般若是「大乘始教」,我們先要瞭解,雖然現在做不到,但是先要瞭解這個「空義」。如果我們的情緒都是隨這個色塵緣境波及,引發我們自己的情識作用、情緒作用產生,當你情緒作用、情識作用起來的時候,我們的判斷都是錯誤的,都是依自己的業性做判斷的,你沒有辦法中肯,所做的都是依自我意識,那當然產生的結果,不是傷害自己,就是傷害別人,會有傷害性。
「諸法因緣生,諸法因緣滅,我佛大沙門,常作如是說」,這是舍利弗遇到馬勝比丘的時候,所聽到的偈語。舍利弗他是很有智慧的,他是佛陀弟子中智慧第一的;舍利弗八歲的時候就有辯論的才華,還沒有生出來在他媽媽肚子裡的時候,媽媽口才就變得很好。她有一個弟弟是修行人,都可以辯贏她弟弟了,那個弟弟不服氣,「這個不是我姊姊本身的聰明,一定是懷了很有智慧的孩子」,他想到將來會輸給這外甥怎麼辦?趕快出去周遊去「加強自己的道行」!後來成了有名的辯論師,辯贏了所有的論師,成了天下第一高手,這時候想到他的外甥應該長大了,不知功夫如何?智慧如何?要回來挑戰一下、比比看,外甥的智慧能力辯才如今究竟如何了?結果回來一看,找不到外甥,家人講,他跟佛陀去出家了;他又很不服氣,這佛陀怎麼可以度他?然後他就跑到佛陀那邊去……,這留到下次再講,不然話又扯遠了。所以舍利弗看到馬勝比丘啊,很莊嚴!走出來不像我們這樣散慢,走出來那個相就吸引了他。於是他走上前去問馬勝比丘:「請問這位大修行人,您的師父是何人?他的重要法義是甚麼?」馬勝比丘說:「諸法因緣生,諸法因緣滅,我佛大沙門,常作如是說」;舍利弗一聽,當下了然,不由讚歎道:「這真是最有智慧的話啊」!「諸法因緣生,諸法因緣滅」,已經涉及到世間的真理了,後來舍利弗就去跟佛陀出家了。
「諸法因緣生,諸法因緣滅」,就是世間所有一切根本的現象--法的形成。法是依於「因緣和合」顯現的,其實法包括「事」與「理」,有事相、有理相,唯識學認為法有兩個原則,「自性任持」與「軌生物解」。以名相來講,「自性任持」、「軌生物解」是法的兩大要義,以通俗的話說,法就是包含「理」跟「事」,以事來顯理、以理來明事,所以事相當中有理,理也要以事來顯明。「自性任持」就是「事相」,比方我們說這個人他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做?有他本身的習氣、自性本體的習氣;好比說,辣椒就是辣的、苦瓜就是苦的、甜椒就是甜的,這是基本的原則,絕對不會辣椒變成苦的、苦瓜變成辣的,它有它的本性,即自性的特徵,依著這個原則去發展的現象,辣椒再怎麼樣栽培、再怎麼樣改良,或者頂多籽少一點、或者無籽辣椒,但是最終它是辣椒,這是「自性任持」,它有不變的事理。而人也是一樣,人總是人,人不會變成怪物吧?!你再優生學求好,人總歸還是人!軌生物解呢?軌是軌道,依於一個軌道發展出來的現象,它有一個事理發展的原則,而依於這個原則我們可以去瞭解它--一個事相。其實人的行為,或者人的社會,人的種種的文化,它形成出來的現象,也是軌生物解的現象,比方我們講,「父慈子孝、兄友弟恭」,這都是衍生出來的,依於這樣去認識人類的社會、或者各種的型態,它是個軌生物解的文明。「法」呢就不外這些,我們要瞭解,「法」是依因緣和合才產生的現象,它本身是一個虛空性的,那學佛是要培養我們的智慧,去理解到一切萬象都是基於因緣和合的現象,當我們自己遇到什麼事情的時候,你是陷在這個事相當中呢?你還是可以依於這個道理做一點自我的超越,不至於完全限於問題的糾葛當中?如果能夠超越,能夠超越就有智慧!
下面是老和尚《心之路》中的話:「《心經》講『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,受想行識,亦復如是』,當色塵未能貫通法相的關係之前,色蘊不曾進入內涵,於蘊而言,原是空相;也就是說,沒有情識作用,所以說色不異於空,或色即是空。
空,於實法而言,法的生起,是因緣所生,無有實體;於理法而言,就理彰名,其實空寂,無實體性。因此,空無實乃不斷滅境,猶如無相;於有的勝義諦,瞭解擇滅,得突破而生起必然的結果。是故,說空不異於色,空即是色。
總而言之,色,總歸是形質之物,所有形色相狀的質礙,無非因緣所生,原不是實有;若能明此事物之當體者,即是五蘊內涵的「即」具之理,確定回互變異同相的作用。如是,有形是色,無形是空,空因色顯,色因空藏;就蘊的作用而言,色是因緣所生之法,無有實性住色蘊中;但是,實性雖空,當因緣和合之時,所顯者確是色相,所以說:依實性說色空關係,依因緣說空色關係;隨入世色之塵,轉識成法,明了五蘊的真象,歸於「不異」與「即是」之理,道出了實相空性的勝義諦。」
《心經》是大家都會唸的,「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,受想行識,亦復如是」,色受想行識就是講我們的心。說明了「色即是空、受即是空、想即是空、行即是空、識即是空」,「色不異空、受不異空、想不異空、行不異空、識不異空」,有時中國文字承上省略,它不繁複的全部講,就以「受想行識,亦復如是」帶過。怎麼講空呢?這個是「色蘊」,我們說「根塵、能所」相應,我們的「根」就是「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」加上「意根」,跟外面的色塵緣境打交道,「眼睛看色」、「耳朵聽聲」、「舌根嚐味」、「鼻嗅香臭」、「身體碰觸」,「根對塵」就是「能所相應」;如果進一步「意根跟進去」,它會產生「法塵」的識別,「意根跟進去」眼睛看到什麼才能夠確定,耳朵聽到什麼才能夠確定,這是基本的;如果進一步再打交道呢?比方我們說桌子上擺了好幾樣菜,每一樣菜都是塵,我這樣眼睛看到它了,不見得我每一樣都要吃,當你擺在那邊的時候它都是個法塵,你選定一樣的時候這個意根跟進去了,就引出我的「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」一連串的作用;眼睛看到那邊的時候都知道那幾樣菜,意識都跟進去了,所以菜擺在桌子上都是法塵,什麼菜什麼菜各式各樣,豆包、胡蘿蔔、高麗菜…擺在那邊都知道了,它是法塵,但是我現在怎麼樣去選它?當相應的時候,才會完成色蘊喔!當我要選定什麼的時候,心裡想吃什麼的時候,認為「我胃不好我要吃高麗菜」,我決定了,「高麗菜我選它」的時候,那個高麗菜就是色法,當我有這個意念的時候,這個是什麼?這個就是心法,這叫做「心色相應」!其他的都是法塵,被我選到的,即心色相應,外面的是色法,內部就是心法;心法是已經經過了什麼?色蘊形成,經「受、想、行、識」很快的一氣呵成,就說「我胃不行我要吃高麗菜」,我只是一個比方而已;其實胃不好不見得不能吃別的,我只是拿這個例子來舉例,到「識」就是一個結果,「我選它,就是一個結果了」,是經過「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」作用的一個結果。
那「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」,又怎麼說呢?我現在是「色蘊生起,已經不空了」,對不對?我已經選了。那如果說,即使不選這幾樣菜,那我是不是還有所執著?因為我還要吃飯、還要吃菜,所以它空不!什麼時候可以空?如果說我要吃菜吃飯,這是生存的必然必要的條件,空不了,那什麼可以空得了?不計較、不執著,無所住而生其心!還有我不跟人家吵架總可以吧!以前老是喜歡跟人家吵架,後來想,這是不好的習氣,動不動就跟人家吵架,執著自己的是對的,這個習慣不好,於是觀照自己,做到不跟人家吵架,那吵架就可以空掉了。吵架要怎麼空啊?即使他說了一句不好聽的話,「由他去吧」!我們家風不是講「不管人家對不對,自己一定要對」嘛?「做對了是應該的,做錯了趕緊懺悔」!他講一句不好聽的話,「不是我講,是他講啊,干我什麼事?」「我」若可以空掉,便不至於跟色塵緣境相應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