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談情緒(續二)
／詹天賜

我問ChatGPT 的第三個主要問題是人為何會有情緒？它的回答是：“人之所以會有情緒，是因為情緒是我們身心對外界刺激與內在狀態的一種反應，它是生物進化過程中發展出的重要功能，幫助我們適應環境、生存下來、與他人互動。”ChatGPT由大數據得到的結論是情緒的產生是進化的結果，它並歸納成五個層面來解釋：生理與大腦功能的結果、進化與生存的需要、社會溝通與人際關係的媒介、內在狀態的反映與調節機制、情緒與意義感的關係等。換言之，情緒是人類為生存與發展，與環境互動所演進的結果。其中生理與大腦功能的結果，是人因應環境形成的生理機制，例如：看到危險→杏仁核啟動→釋放壓力荷爾蒙→產生「恐懼」→逃跑。這套機制幫助我們快速作出「戰或逃」（fight or flight）的決策，是人類能夠存活的基礎。在進化與生存的需要方面，ChatGPT 並列舉了恐懼、憤怒、快樂、悲傷、厭惡等基本情緒的生存功能，例如悲傷可引發他人關心，而厭惡可遠離有害食物或事物等。

  人是高度進化的物種，複雜度遠高於其它物種，社會結構、人與人的互動等，都具有高度的複雜性，因而更能因應各種環境的變化。而情緒在社會溝通與人際關係的媒介方面，ChatGPT 提到： “情緒表達（臉部表情、語氣、肢體）是一種無聲的語言，有助於建立與維持社會連結。”而在內在狀態的反映與調節機制方面，“情緒也是一種自我調節的工具，幫助我們了解自己目前的心理狀態，並推動行為改變”，例如感到焦慮時，會嘗試放鬆或解決問題，以解除焦慮的情緒。而更高級的演進，表現在情緒與意義感的關係方面，可 “從存在心理學或哲學角度來說，情緒讓我們體驗生活的豐富性與深度。人會因為愛、失去、成就、矛盾等而產生複雜情緒，這些情緒構成了我們作為「人」的完整性與意義感。”

在ChatGPT 的回答中，我沒看到主觀心理感受的解釋，於是我轉而到谷歌查詢，以同樣的問題，得到了AI 摘要：“人之所以有情緒，是因為情緒是一種由大腦產生，結合生理、認知與行為的綜合狀態，具有重要的生存和社會功能，可以幫助我們評估環境、趨利避害、進行社會交流並保護自我。 情緒源於大腦的生理機制，但也受到個人經歷、環境、荷爾蒙和神經傳導物質的影響，並最終引導人們採取相應的行動來應對內在或外在的刺激。 ”它的回答，雖沒有直指情緒是進化的結果，但強調它具有生存和社會功能，及源於大腦的生理機制，並在字裡行間提到了情緒的演化，因此，它也隱含有演化觀點。主要的不同點是谷歌的回答強調了個人因素，解釋了情緒的主觀心理感受，例如它提到了認知詮釋：“情緒的形成也離不開大腦對事件或想法的詮釋。 個人經歷、教育和文化背景都會影響對同一事件的解讀，進而產生不同的情緒反應。”也就是說，每個人的知識經驗，對情緒反應是可能產生不同的情緒的。

一個觀點是否可靠，我們也可由其預測能力來評判，因此我接著問ChatGPT 情緒的產生可以預測嗎 ? 它的回答是：“這是一個很深也很實用的問題：情緒的產生能不能預測？答案是：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預測，但不完全準確。”也就是說，它可以“部份預測”，例如：“如果你知道一個人正要上台演講，他可能會感到焦慮”、“若剛得知自己考試高分，他可能會感到開心”、“睡不好、餓了、生病時，更容易產生負面情緒”等。此外，它也提到了心理學和神經科學中的情緒預測概念，及AI可以部份預測人的情緒等。可以部份預測，代表有部份是難以預測的，也就是說，情緒的產生應該還有其它的原因。

於是我想到了潛意識，便接著問ChatGPT 情緒與潛意識是否有關？它作了肯定的回答是：“有的，情緒與潛意識關係非常密切”，並歸納成四個角度來理解。在情緒的產生與潛意識反應方面，它指出“很多情緒並不是透過「理性思考」後才產生，而是來自潛意識的快速反應。例如：聽到突如其來的巨響，會立刻緊張、心跳加快，這是潛意識中的「自我保護機制」先於理智啟動。”在潛意識儲存的經驗與情緒模式方面，“潛意識會累積我們過往的經驗、習慣與未被完全處理的情緒。童年創傷、壓抑的情感、習得的恐懼或期待，常常在日後透過情緒表現出來。”在情緒表達中的「非意識」成分方面，“很多情緒表現（臉部表情、肢體反應、語氣變化）其實是潛意識驅動的，不是經過理性控制”。在潛意識對長期情緒狀態的影響方面，“潛意識裡若存有長期未解的壓力或信念，可能造成持續的焦慮、抑鬱或無名的情緒波動。”於是它在總結中提到：“情緒的根源常在潛意識”，我覺得ChatGPT的這次回答十分切要，故詳細的引述它的內容。我用同樣的問題問谷歌，它的 AI 摘要也提到：“當我們對某些人事物產生強烈但不明原因的情緒時，通常就是潛意識中的情感在發揮作用。”

  綜言之，情緒的產生，原因是多元的，有因演化產生的，有因個人的背景、知識經驗修養等不同所產生的，也有潛意識的原因。此外，情緒的產生是否有更深層次的原因，值得探究。演化是人類過去長久以來演進的結果，個人的知識經驗也是累積所成，而潛意識更是過去的經歷累積形成的。所謂“有緣千里來相會，無緣對面不相逢”，用緣來解釋情緒的變化，也是十分貼切的。緣是重要而難以把握的一個字，我曾在影片中看過一位哲學系教授在解釋這個緣字，他說英語中對這個字並沒有適當的翻譯，但我們生活中卻常提到它。潛藏的意識，因色塵緣境引發出情緒來，常能貼切的解釋一些世間難以理解的心理反應。只是在世間學，要講究証據，潛意識還有催眠術可催出當世的記憶，若像<<前世今生>>一書提到該醫生催出心理患者過去生的記憶，來解釋一些世間難以理解的事，在學界是較難接受的。因為這個實驗難以複製，而且每次催眠，敘述又不相同，無法符合科學研究的規範。

於是我又以“科學的盡頭是”為關鍵字去谷歌查，它的AI摘要中提到：“愛因斯坦認為科學與宗教（神學）應當相互結合，他曾說：「沒有宗教的科學是瘸腿的，沒有科學的宗教是眼盲的」，強調兩者需要互補才能完整。”在AI總結中，它提到科學的局限性，並指出：“科學無法解釋所有事物，也無法滿足人類所有的精神需求。”對於科學所難以充分解釋的現象與問題，結合宗教應是個很好的選擇。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