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老禪師常用法語的理解(續三)
／詹天賜

學佛要問一連串的為什麼

老禪師指出：“譬如很多人只是一時太過於感性，情緒方面不太穩定，關心他的人呢？就認為他精神出了問題 … 佛法是要去探討為什麼這個人現在精神顯得不太正常？為什麼表現出來的感性那麼嚴重？是去探討他的成因，也就是怎麼形成的！所以我才會說：「世間法所展現的，是一連串的為什麼；佛法就是去探討一連串的為什麼；最後把這些為什麼，都給它化解掉。如果沒有世間法，佛法在哪裡…＂(註九) 。我曾以健康為例，在思惟園地寫了一篇 <<健康問題探原記>>，結論是：“ 對養生的探源，一開始是良好的生活方式，這是養身層次的問題。進一步深究是養心的問題 … 再進一步探究是天年的問題 … 以健康問題為例，經過一連串的追問，終將追到生命問題的核心：生死問題，也就是會追問到不可知的世界，世間知識至此將遭遇到難以突破的困難 … 對於許多現有知識所不及的部份，則可借助出世的知識經驗，當問題的研究愈深入時，就愈需要出世的知識經驗，也就愈需要請教善知識了。＂莊子 <<養生主>> 的第一句是：“吾生也有涯，而知也無涯＂，而最後一句是“指窮於為薪，火傳也，不知其盡也。＂，都直指生死問題，有涯、無涯、薪盡火傳都是根源性、本質的問題，以世間學而言，科學有所不及時，只能歸之於哲學與神學問題。

我用「科學的盡頭是哲學」為關鍵字到google 去查，它的AI 摘要是：“這句話「科學的盡頭是哲學，哲學的盡頭是神學」表達了一種觀點，認為科學、哲學和神學在知識體系中層層遞進，最終都指向對終極存在的探索和理解。 具體來說，這句話可以這樣理解 …當科學發展到一定程度，會遇到無法用實驗和觀察來解答的問題，例如宇宙的起源、生命的本質等，這些問題就進入了哲學的範疇 … 哲學雖然可以深入思考，但當涉及到終極存在、價值觀、道德等問題時，哲學思考也可能遇到瓶頸，而這些問題往往與宗教、信仰相關，因此哲學的盡頭可以說是神學 … 據說愛因斯坦曾說過，當科學家登上高峰後，會發現哲學家和神學家早已在那裡 … 它反映了科學家在探索宇宙奧秘的過程中，也會接觸到哲學和神學的領域 …“。

  以數學為例，歐氏幾何是典型的數學知識，它包含多個無定義名詞及21條公設，作為定義幾何名詞及推理的依據。我們所熟知的點、線、面等都是無定義名詞，每人都了解何謂點、何謂線，靠的是直覺來理解，但深入一問，卻有很多的疑點，例如線由點集合而成，一條線上究竟有多少個點？我們的回答是無窮，無窮大家可以理解，但無窮的本質為何，卻不好理解。正如大家都可以理解何謂時間，但時間的本質為何，也不好理解。我用google 去查，它的AI 摘要回答是：“時間的本質是一個複雜且深奧的概念，涉及哲學、物理學等多個領域的探討 … 總而言之，時間的本質是一個持續探索和討論的課題。 無論是從物理學、哲學還是其他角度，我們對時間的理解都在不斷深化。 ＂換言之，對於時間，仍是個有待探討的概念。無窮亦然，AI 摘要回答是：“無窮，在中文裡有多重意涵，最常見的是指沒有盡頭或極限，可表示數量、空間、時間等沒有邊界的概念。 它也可以指數學上的無限大，或是哲學、神學中對無限的探討。 ＂

  探究健康，莊子的 <<養生主>> 以“吾生也有涯＂作為起頭，而以 “不知其盡也＂作為結語，說明探究健康，終究是個生死問題。我到google 去查，它的AI 摘要是：“「生死」指的是生命和死亡，是所有生命現象的兩個對立且連續的階段。 在佛教中，生死更是指眾生在世間輪迴的過程，包含出生和死亡的交替 … 總而言之，生死是一個自然的生命過程，也是一個深刻的哲學和宗教命題。 人們對生死的看法和態度，影響著我們如何看待生命，如何面對死亡。 ＂生前死後的世界，科學至今無法提出滿意的答復，只能看成是“一個深刻的哲學和宗教命題＂。

  我在寫健康漫談時，提到了一些身心潛能的問題，包含體內自有神醫、身體振動頻率、消失的能力、漫談氣功等；當時想寫沒寫的有松果體、第三隻眼的內容，因為怕資料收集、整理不足，不敢多寫。不像現在有AI，有大數據作為依據，有個“標準答案＂在，可以據以暢所欲言。例如潛能，一問就有比較完整的AI摘要：“潛能是指一個人或事物尚未展現出來的、隱藏的、具有發展空間的能力或力量。 簡單來說，就是「可能發生但尚未發生」的潛在可能性。 它既可以是人的智力、技能、天賦等，也可以是物體或系統所蘊含的能量或可能性 … 總而言之，潛能是每個人或事物都擁有的，尚未完全展現出來的巨大潛力，透過適當的引導和努力，這些潛力可以被挖掘和實現，帶來無限的可能。＂有了這些內容，寫漫談類的內容，在資料的收集和整理上，就省事多了。

  追問一連串的為什麼，在系統思維中是不斷界定問題的過程，以養身為例，現況是目前的身體狀態，目標是在預期的時間內可達到的健康狀態，對策與方法是改善生活方式，找到一個在這段時間內能持久的保健方法。提升到養心，需要重新檢視問題，現況是現在的心態，包含個性、與人互動、社會適應等，目標是良好的個性、與人、與社會互動的良好心態，對策與方法則是充實這方面的知見，例如參考養氣、靜神、養性等學派的觀點，並依其方法，如靜坐或站樁等，以養心神。若提升到修行層次，就更難了，何謂真人、至人，有其玄奧難解的一面，就要充實道家的知識，如老子、莊子、列子等。但“不知其盡也＂，也透出莊子對生死的無奈。雖然在 <<大宗師>> 裡，莊子提到外天下、外物、外生、朝徹、見獨、無古今、入於不死不生的境界，但如何修行，才能達到這種境界，也有許多的難點。

在家人學佛，也要有階段性的目標，最好的策略與方法，是要能找到相應的善知識來引導。究竟要充實的知識太多，三藏十二部，在資訊發達的時代，電子大藏經、佛學辭典，乃至生成式 AI等，使用起來都十分的方便，但總不能囫圇吞，有著看多少、算多少的心態。自學終究會遇到許多的困擾。例如靜坐，我以前自學氣功，靜坐及動作皆有感應，但有時不知如何自處，其間練氣功轉掌，練到轉圈時跌倒，終於有些擔心害怕。直到看到老禪師提到的止觀法門及靜坐方法，在坐姿及心態上才調整過來。如何才能探究生死問題，由四聖諦、十二因緣、唯識學，或選擇何宗派等，總要看因緣，找到相應的善知識引領，是最好的對策。(未完待續)

註九：千佛山雜誌社，380期2012年9月, 佛說四十二章經第九章返本會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