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老禪師常用法語的理解(續五)
／詹天賜

. 在想行之間建立起間隔

老禪師在談五蘊時指出：“感受之後產生「想」，如果只是想，不馬上發動行為，這個想是可以調整的，那麼，五蘊的時間不就拉長了麼？這就是「五蘊」調理自我的關鍵、秘訣，全在「想、行」之間建立起間隔，「想」之後不要馬上「行」，間隔愈大，調理、修養自我的空間越大 … 可見一個人的「想」，好比：第一個「想」可能只依於自我意識的想，如果能改變方式，多想一想！是不是可以到達「非想」的境界？因此，這個「非想」就不同於原有的想了 … 打從一開始有缺失，到缺失少一點，所展現的「非想」，直至「非非想」，才能進入圓滿無缺失的想的完美性。＂(註十二)。透過修行，去察覺、調整、提升自己的思想觀念，是人生最為可貴之處；而五蘊調理又是調整自己身、語、意最好的時機，直接面對的是那個起分別心，分別、計較的我，又是起愛取之心的我。若能在想行之間建立起間隔，去察覺當時的色塵緣境下，不自覺生起的感受與想法，作為省思的對象，並調整自己的情緒，就可能由自己的知識經驗中，領悟到法的妙趣，從而將知識經驗落實到日常生活上，融會貫通，發揮出力量，來改變自己的行為。

  個人在想行之間建立間隔的方法是用戒及座右銘，遇到某些情境時，起情緒常是不可控的，但情緒如何發展卻是可控的。一句 “念起無怨尤＂，可以及時澆冷心中的不滿，“不管人家對不對，自己一定要對＂，可及時提醒自己要冷靜下來。一旦冷靜下來，思惟空間就大，累積的知識經驗起作用，就可以進行“非想＂。若是順著自己的感受情緒，產生妄情妄想，並立刻付諸行動，就成了隨業轉的現象；如果能在想行之間加大間隔，成為非想，念起無怨尤，就能逐步轉識成智，向上提昇了。

  我問 ChatGPT 不良情緒容易造成怎樣的結果？它的回答提到了不良情緒含憤怒、焦慮、沮喪、悲傷、嫉妒等，“容易與他人發生衝突，說出傷人的話或做出衝動行為＂，“因憤怒而做出衝動決策（例如辭職、吵架、報復）＂等。這些回答提到了衝動行為及衝動決策，於是我接著問何謂衝動決策？它的回答包含 “基於一時的情緒、慾望或壓力，快速做出的決定。這種決策通常是即時反應，沒有考慮長遠後果或替代方案，往往帶有後悔或不良後果的風險＂；也包含一些人的生理機制：“情緒過強，壓過理智思考（例如生氣時腦中“戰鬥或逃跑”反應啟動）＂、“腦中多巴胺系統激活，讓人過度尋求快感或逃避痛苦＂等。綜言之，人起不良情緒反應時，容易產生衝動決策，而造成衝動行為，當下傷害他人，造成後悔不及的事。要如何避免衝動決策？它提到了“暫停一下＂及“情緒覺察與調節＂等方法。換言之，暫緩決策、及時調節情緒等方法，能避免衝動決策及行為。人因色塵緣境起情識作用時，容易引發所謂的衝動決策，並造成衝動行為，背後有著業習的力量，需要借助戒及座右銘等的力量來對治，以避免衝動下的決策及行為。接著就要進行省思，觀照自己的內心世界，領悟妄情妄想的可怕，並轉變想法，以渴想代替妄情，在自己的知識經驗中，悟出法的妙趣，以提昇知見與修養。五蘊調理是人生的歷練過程，需要深入的觀照，慢慢的累積，工夫久了，自然會有豁然開朗的機會。

  當人因色塵緣境起情識作用時，要在想行之間建立間隔，及時作幾個深呼吸也是個辦法。依中醫五行相生相剋法，肺為金，肝為木，金克木，在情志運用上，悲克怒，當英雄發怒時，美人淚足以緩解怒氣，正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。作個深呼吸，可增強肺氣，可抑制過旺的肝氣。腎為水，可滋木，深呼吸可增加肺氣、腎氣，腎納氣可使氣沈，具有使人冷靜的效果。深呼吸也是我調節情緒的常用方法，平常爬小山作為日常運動，深呼吸是習慣，能使心情較為平靜，有利於思考。因此爬山時，是自我思考問題及整理心得的好時間，尤其以上坡為然。

  在想行之間加入間隔，是五蘊調理的關鍵，持戒、座右銘、深呼吸等是我常用的方法，過了當下的衝動，就可以回復理性，靜下來思考。或借用已有的知識經驗，或閱讀經論，或看善知識的著作，或聽善知識說法等，能逐步轉識成智，提昇知見與修養。(未完待續)

註十二：千佛山雜誌社，213期2007年4月, 大般若經要解 - 五蘊密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