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文:若知出處:雲語書摘期數:408期2025年4月
云何比丘不走如犬?若人撾罵,默受不報;呵責瞋怒,比丘不報,但觀內身,罵誰?打誰?誰受恚責?迦葉,是謂如此比丘不走如犬。
雲語書摘 讀佛經 佛說摩訶衍寶嚴經(四)
/釋若知
譬如迦葉,無有捨月禮星宿者,如是無有捨具戒德智慧菩薩而禮聲聞。
譬如迦葉,一切天人不能以水精為摩尼真珠,聲聞如是,成就一切戒清淨行,不能坐佛樹下成於無上正真之道。譬如得摩尼真珠者,獲餘無量百千財寶;菩薩如是,出於世者,則有無量聲聞、緣覺現於世間。
若有菩薩真行者出現於世,自然感得無量聲聞、緣覺行者追隨而至,他們都是與菩薩有緣等待度化的人,才會追隨而至,一如我們之追隨雲公老禪師。
於是世尊告尊者大迦葉曰:菩薩為一切眾生,求修諸善根,具眾智藥,往至四方,隨病所應,如實治之。
迦葉,云何為如實治?謂以惡露不淨治欲,慈心治恚,緣起治癡,空治一切見,無想治一切四相,無願治一切欲界、色、無色界,四非顛倒治四顛倒一切行──無常治非常有常想一切行、苦治苦有樂想、無我治無我有我想、不淨想治不淨有淨想。
四意止者,治計著身痛(受)心法──身觀者不起觀身我見痛(受),痛(受)觀者不起觀痛(受)我見心,心觀者不起觀心我見法,法觀者不起觀法我見;四意斷者,悉斷一切不善之法,習一切善法。四神足者,捨身心真想;五根五力,治不信懈怠亂念無智;七覺者,治諸法無智;聖八道者,此慧所治一切邪道。迦葉!是謂隨病所應如實治之。如此迦葉,菩薩當作是學。
菩薩為度一切眾生而修習一切法門,先從五停心觀、三十七助道品著手;五停心觀可以對治吾人的貪嗔(瞋)癡等習氣:貪欲重者用不淨觀,多嗔(瞋)之人用慈悲觀,愚癡者要學緣起觀,散亂心者學數息觀,業障重學念佛觀。三十七助道品如:四意止即四念處──身痛(受)心法,本經為早期之譯經,多半是在五胡亂華的時代,沒有固定的王室,提供譯經的環境和保護譯經者,才會失去了譯經者的大名;而且用字較直接原始,所以「受」都翻成「痛」。四意斷即四正勤──斷惡生善:已作之惡令斷除、未做之惡令勿生,未生之善令生起、已作之善令增長;四神足即四如意足,或稱四加行──欲、勤、心、觀;五根、五力──信、念、勤、定、慧;七覺支(七菩提分)──念、擇、勤、喜、除(輕安)、定、捨;聖八道即八正道──正見、正念、正定、正勤、正思惟、正語、正業、正命;雲公老禪師認為八正道是認識自我、出離輪墮最好的修行法要,雖是聲聞法,也是菩薩法行修的基本法要。
復次迦葉,假令三千大千國土諸有識者,悉如耆域醫王,有人問之,以何方藥治彼病者?終無能答,唯有菩薩能悉答之。是故迦葉,菩薩當作是念:我不應求世間之藥,當求出世間藥,修一切善根,是眾智藥,往至四方,隨眾生病,如實治之。
耆域醫王即佛陀時代的醫王耆婆,在印度,享有如中國扁鵲神醫之盛譽。這裡佛說即使三千大千世界裡所有的有識之士,都像大醫王耆域一樣的優秀,也沒有一人能回答怎麼治這個流浪生死、出離輪迴的病,衹有菩薩行者能充分回答完全。所以佛對迦葉尊者說,菩薩行者要如此自勵:「我不應求世間之藥,當求出世間藥」;要為眾生修一切善根,修「眾智藥」,然後才能隨緣至四方,應眾生的需要,做實際的饒益,引他們出離苦海。
復次迦葉!云何為出世智藥?謂因緣智、無我人壽命智,解一切諸法空,無恐怖之心。
什麼是出離世間苦的智慧良藥呢?如果懂了因緣生法道理的智慧,懂無我人的對立、壽命差異分別的智慧,懂得一切法都是因緣和合而生,本無實有,本體性空,就會除去內心的罣礙恐怖而自在;如《心經》說的:內觀「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,照見五蘊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」又說:「依般若波羅蜜多故,心無罣礙,無罣礙故,無有恐怖,遠離顛倒夢想,究竟涅槃。」是以有懺悔偈如是道:「罪從心起將心懺,心若滅時罪亦亡,心亡罪滅兩俱空,是則名為真懺悔。」惟有如此自行觀照行懺摩,才能得出世的真實智慧。
彼作是觀,何者心欲?何者怒、癡?為過去耶?為未來、現在耶?若過去者,去心以(已)滅;若未來者,來心未起;若現在者,現心不住。如是迦葉!未來不在內亦不在外,亦不在兩中間;心者非色不可見,亦無對、無見、無知、無住、無餘倚。迦葉!心者,一切諸佛不已見、不當見、不今見,若一切諸佛不已見、不當見、不今見者,云何知有所行?但以顛倒想故,有諸法行。
觀自心行──欲(貪)在哪?怒(嗔或瞋)在哪?癡在哪?一切都起於「心生法生」,心往外攀緣,形成餘倚,依緣倚附殘留的情緒,才有喜、怒、憂、思、悲、恐、驚(中醫謂之七情)等各種的情緒現象產生,這種種法,佛法謂從顛倒夢想而生,所以說「但以顛倒想故,有諸法行。」
諸法者,如幻化之法,受種種生故。
《楞嚴經》云:「令汝流轉,心目為咎。」《華嚴經》云:「心如工畫師,能畫諸世間,五蘊悉從生,無法而不造。」試看現在之物種,變現之奇特簡直巧奪天工,如隨環境變色之蜥蜴、如蘭花的螳螂、如樹葉的昆蟲,還有圖案豐富、羽毛鮮艷的禽鳥,深海彩色明艷各類放電的水族類等,爭奇競艷展現於生物界的舞台,這些都還不是AI的製品,是真實的物類新品種,這不都是眾生的中陰身相應於法塵影事所變現受生的?說明心的幻化真的是如經文所言:
是心如風,遠行不可持故;心如流水,不可住故;
心如燈炎,緣相續故;心如電光,時不住故;
是心如霧,外事穢故;心如獼猴,貪一切境界故;
心如畫師,造種種行故;心不得住,隨眾結故;
心獨無侶,常樂馳走故;是心如王,一切法之首故;
是心如母,生一切苦故;是心如炎,聚散一切諸善根故;
是心如魚鈎,苦有樂想故;是心如夢,無我有我想故;
是心如蠅,不淨有淨想故;是心如怨家,所作不可故;
是心如羅刹,常樂求便故;是心如憎嫉,常樂求過故;
是心不可愛,恩愛癡故;是心如賊,斷一切善根故;
是心著色,如蛾投火故;是心愛聲,如軍樂戰鼓音故;
是心愛香,如豕樂臭穢故;是心著味,如使人樂餘食故;
是心愛更樂,如蠅樂羶故。
求心無有亦不可得,設無不可得者,則無過去、未來、現在;設無過去、未來、現在者,則過三世。設過三世者,是則不有亦不無;若不有不無者,是為不生;若不生者,是為無性;若無性者,是為無起;若不起者,是亦不滅; 若不滅者,則無敗壞;若無敗壞者,則無來無去;若無來去者,則無有生死;若無去來、無生死者,是則無行;若無行者,則是無為;若無為者,則是聖賢之性;若聖性者,則無戒不戒;若無戒不戒者,則無威儀行亦無不威儀;若無行無威儀不威儀者,是則無心無心數法;若無心心數法者,則無業無報;若無報者,則無苦無樂;若無苦樂者,是聖賢之性;若聖賢性者,則無業無作。
如此性中,無作身業,亦無作口意業;此性平等,無上中下,亦無差別,一切諸法,悉平等故。
如是迦葉,此性遠離捨身口故,此性無為順涅槃故,此性清淨離於一切諸結垢故,此性無我離我作故,此性平等離虛實故,此性真出要第一義故;此性無不盡,至竟不起常如法故;此性無為悉同等故,此性清潔至竟無垢故,此性非我求我不可得故,此性潔白至竟淨故。
這是覺者賢聖的境界,沒有分別心故,心佛眾生,三無差別;生死涅槃一如、凡聖均等,所以說「此性平等,無上中下,亦無差別,一切諸法,悉平等故。」覺者的境界很高,若真行者自是了然於心,此乃修行契理邊事,非可言道,是以不容置喙。
以下是佛陀對比丘行者的叮嚀呵護;建議在家菩薩閱時守住分際,以防生心造口業;出家行者若不如法當自負其責。
汝等迦葉,當應求內反去求外。當來之世,當有比丘馳走如犬;云何比丘馳走如犬?譬如有犬搏擲令怖,反走逐之不趣擲者。如是迦葉,當有沙門、婆羅門畏色聲香味細滑法,而反樂中不觀於內,不知何由得離色聲香味細滑法,不知不覺遂入人間,復為色聲香味細滑法而得其便。彼在山澤而命終者,因持俗戒得生天中,復為天上色聲香味細滑法而得便也,身壞命終生四惡趣。云何為四?地獄、畜生、餓鬼、阿須羅(阿修羅)中。迦葉,是謂比丘馳走亦復如犬。
云何比丘不走如犬?若人撾罵,默受不報;呵責瞋怒,比丘不報,但觀內身,罵誰?打誰?誰受恚責?迦葉,是謂如此比丘不走如犬。
譬如御者,若馬放逸即能制之,修行比丘,亦復如是;若心馳散即隨制止,令順不亂。
譬如絞人,必斷其命;如是迦葉,一切諸見有計我者,必斷慧命;譬如有人隨其所縛則悉解之,比丘如是,隨心所縛當即除之。
如是迦葉,出家學道有二重縛;云何為二?一者學世經典,二者執持衣鉢而不精進。
復次迦葉,出家學道有二堅縛;云何為二?一者見縛,二者貪財名譽所縛。
復次迦葉,出家學道有二法障礙;云何為二?一者狎習白衣,二者憎嫉師友。
出家學者復有二垢;云何為二?一者任、取二結,二者詣知友家而從乞食。
所謂任、取二結:出家修行,如果看到同道做不如法的事有三次勸諫的責任,若放任隨他去就是錯誤;還有就是多取的貪,出家是六和眾,和合無諍,平等合諧,利益均分,所以律制不別受供養,多取即結使,是業非道。(未完待續)